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但对于一名针刀医师而言,这个“器”不仅仅是手中的针刀,更是大脑中的诊断思路、指尖下的敏锐触感以及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。为了寻求这份“利器”的真谛,我有幸来到中国针刀医学的发源地——北京汉章针刀总院,跟随朱秀峰院长进行深度实习。作为针刀医学创始人朱汉章教授的血脉及学术传承人,朱秀峰院长的一言一行,都深深烙印着医者世家的风骨与当代学科带头人的远见,朱院长时常强调针刀人要“守正创新”,首先要“守正”,先把针刀医学的各方面基础打扎实,才能在未来更进一步。这段学习经历,不仅是一次技术的淬火,更是一场思想的洗礼。——苏鸿凯
初到位于昌平的北京汉章针刀总院,映入眼帘的并非冰冷的钢筋水泥,而是一种透着学术底蕴的厚重感。大厅里悬挂着朱汉章教授的生平事迹与针刀医学发展历程,让人肃然起敬,每一页照片都诉说着朱汉章教授与针刀医学的点点滴滴。在朱院长诊室,一位因颈椎间盘突出伴轻度椎管狭窄而痛苦不堪的老人,朱主任没有急于翻阅影像片,而是握着老人的手,轻声问道: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肩膀有没有不舒服?”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瞬间拉近了医患距离。老人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,详细诉说着自己的感受。朱院长一边听,一边用拇指在老人的颈项部进行精细的触诊,时而按压,时而滑动,并不时询问:“是这里酸胀吗?还是刺痛?”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十分钟。事后他教导我们:“片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CT和MRI告诉我们结构的变化,但只有你的手和病人的主诉,才能告诉你疼痛的真正来源。诊断精准,是避免‘盲目下刀’的第一道防线。”在随后的门诊跟师中,我深刻体会到了朱院长所强调的“手上功夫”。针刀处理软伤和退行性骨关节病等问题对于软组织粘连、瘢痕、挛缩和堵塞的精确松解,堪称一场精妙的演示。
一次治疗一位髋关节活动疼痛并功能活动受限的股骨头坏死患者,最开始的时候走路需要依靠双拐,在经过朱院长治疗几次之后,已经能自由活动。朱院长给患者做体格检查,告诉我们用指尖去感受。他说:“你感觉这里,是不是有条索状的硬结?是不是挛缩?你再摸这个位置有没有囊性感、增厚感?”在他的引导下,我们把手放在病变位置以及针柄处用心感受,我指尖原本混沌的感觉逐渐清晰,仿佛盲人突然见到了光明,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病理改变在体表的投影。治疗时,朱院长神情专注。他定点、定向、加压、分离,针刀在他手中如同一支毛笔。只见他手腕轻抖,针刀破皮而入,继而缓慢探索,口中讲解道:“现在经过皮肤,突破浅筋膜,有一种落空感……好,现在碰到了紧张的筋膜,手下有涩感,这就是病变的核心。”他轻微提插切割了几下,随即出针。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,患者几乎没有痛苦。拔出针后,他让患者再次尝试活动,患者惊讶地发现,活动疼痛减轻大部分。那一刻,我亲眼见证了针刀“立竿见影”的神奇,更深刻理解了这神奇背后,是朱院长对解剖层次如庖丁解牛般的熟悉,以及手下那千锤百炼的精微感觉。朱院长的带教,从不局限于“怎么做”,更侧重于“为什么这么做”。每天下午,只要门诊结束得早,他都会组织我们进行病例讨论和理论授课。他常说:“针刀不是刀,而是一种思想。它是中医针灸的‘针’和西医外科的‘刀’的有机结合,是中西医融合的典范。”
在一次关于膝关节骨性关节炎的讨论中,朱院长从生物力学的角度为我们剖析:膝关节的病变,根源往往在力线的改变,根源可能在髋关节,甚至在踝关节。他拿出人体骨骼模型,详细讲解下肢力线的传导,指出股四头肌、腘肌、腓肠肌等肌群的失衡如何导致膝关节内侧间室压力增高,进而引发软骨磨损、骨赘形成。因此,针刀治疗不能只盯着疼痛点,而要调整整个下肢的力学平衡,松解紧张的肌肉筋膜,激活薄弱的肌群,让膝关节重新找回平衡。这种“整体观念、辨证施治”的思维,对我产生了广阔和深远的影响。
朱院长不仅仅在常见的软伤疼痛,以及骨性关节炎,颈椎病,腰椎病等退行性骨关节疾病的治疗经验丰富,在部分内科病与疑难杂症的针刀治疗也颇有建树。时光转瞬即逝,但朱秀峰院长的教诲却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。在他身上,我看到了朱汉章教授那一代针刀开创者的开拓精神,也看到了新一代针刀人对于学科的执着与热爱。他不仅继承发扬了父亲的学术思想,更肩负着将针刀医学规范化、标准化、国际化的重任。离别时,朱秀峰院长赠言于我:“小苏,回去后要勤于临床,多动手,多思考,多总结。把针刀医学传承好,帮助更多患者解除病痛。”北京之行,我学到的不仅是精准的定点、灵巧的手法、严谨的思路,更是那份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医术的极致追求。我将把在汉章针刀总院的所学所悟,融入到未来的每一天工作中,不断精进医术,锤炼仁心,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针刀医学传承者,为更多患者解除病痛,让这源自中国的原创医学技术,在我的手中也能发光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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